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苹果熟了

时间:2018-08-15 23:23来源:我爱故事网 作者: 刘书国

  苹果熟了,彤红的果实挂满了枝头,在绿色的树叶掩映中。远看点点的红色在片片的墨绿中闪闪发光。人们的脸上绽放着丰收的光彩,也闪现着一丝的不安,就是防止自己的苹果被偷盗。
  这不, 天已经黑了,赵老大与妻子把刚采摘回来的十几筐苹果卸下车,抬到院子里,就急三火四地要到果园去。
  "不吃饭啦?"妻子关切地问。
  "垫巴垫巴吧!"赵老大拍了拍右边鼓起的衣裳口袋儿,那是刚才抬完苹果时顺手从麻袋里掏出来装进去的几把花生果。
  "别忘了带点吃的给虎子。"
  "嗯",赵老大转身回到屋子,将桌上漏盘里一大半干巴巴的玉米饼子装进左边的衣裳口袋儿。
  "手电筒呢?"
  走到门边的赵老大,使劲抖了抖搭在左胳膊上的旧军大衣:"拿了!"手电筒是早晨从果园回来时装在大衣口袋儿里的。
  赵老大今年整六十了。管理着六亩果园。头几年,虽然上了几岁年纪,施肥、浇水、喷药、套果袋等活计,干起来依然老将不减当年勇。今年呢,自觉心有余而力不足。尤其是浇果园,前几年几家搭伙,把水发到离水源二千多米的果园,连着干了三天两夜他都坚持下来;可今年浇二百多米远的地方,铺放水管儿也打怵,干一会就要歇一气儿,有时腰疼得直不起来,简直像是装的。到镇医院检查,老医生很严肃地说:"你腰腿患七八样病,如不及时治疗,后果就严重了。"他当时听了,着实紧张了一番。他问得花多少钱,老医生屈指算了一会,抬起头来,扶了扶眼镜眨巴了两下细长的眼睛:"不多,总共才一千五百多元,如果你加入了合作医疗,只用一千二百就足够了。"老医生的话语很轻松,后面的数字又好像提前算出来一样,说得快捷准确。"不过,你最好住院治疗,这样效果会更好一点。"末了时,老医生又加了句。赵老大无声地笑了笑,那是无奈地笑——他口袋里只装了二百块钱。他很客气地和老医生道了别:"这几天农活太忙,实在离不开身,等过了这阵子,再来好好扎咕吧(农民把治疗叫扎咕)。谢谢您啦,老医生。您忙。"心里却说:"如今有病可真扎咕不起啊!"实际上,头二年他就去市医院做过检查,医生告诉他得的是腰间盘突出和骨质增生病,给他开了几盒红药片和消炎药,花了三百多块,吃完后还和原先一样。
  他想,如今庄稼地的人,有几个不害腰腿疼的?因此也就再没放在心上。去医院治疗就得花钱,少则几百,多则上千,有几个真正扎咕好的?就算能真正扎咕好,按医生要求这也不能动那也不能拿的,庄稼人不用干活了?再则,近几年虽比以前富裕了,但物价涨的比火箭还快,地里的化肥、农药等支出是巨额的。何况,儿女上学、找工作、结婚、买房子处处用钱,虽省吃俭用,勒紧腰带过日子,还是拉下了七、八万的饥荒。好在儿女听话懂事又孝顺,他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。干起活来也就心里有了奔头浑身有了劲头。他心里盘算:等还完饥荒,再治病也不迟。就这样,三年过来了。
  也许真的老了吧,那腰腿的毛病常年背在了身上,吃点止痛药就能缓解一阵,可过时又复发了。有时他又想,农村人吃苦受累惯了,不就是苦点累点疼点嘛?大不了活着干死了算,人一点不受磨难福份能从天上掉下来吗?昨天累,有苦痛;今天忍一忍,过去也就过去了,也没觉得天塌下来。人也就是这么一天天的活下来了。
  但是,有一件事,却像一堆带刺的烂草始终缠绕在心头,让他感到又痛又难受,那就是他辛勤得来的劳动果实屡屡被偷。他在年轻年少时,虽不像有人夸大的那样"道不拾遗",但"夜不闭户"倒是千真万确的。人们可以平平稳稳过日子。可眼下,偷盗成风,又无人问津。开始,有人守夜看山,他还笑话这是小气;待满山窝棚起,夜夜狗叫声,他才幡然醒悟。不过没抓住把柄,没有真凭实据,他还是将信将疑。直到大前年,他们村后的四颗硕果累累的果树,在一个刮风的夜晚被人偷了个精光,他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于是,他也在果园搭起了窝棚。

Tags: 偷盗 苹果 喜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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