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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圈之谜

时间:2018-08-02 15:53来源:网络整理 作者: 佚名

  清风镇上有一家花圈店,店主王老头没有什么嗜好,只是平日爱喝几口"绿豆烧".
  一天夜晚,天下着雨,王老头摆上一盘花生米,刚举酒杯眯了一口,忽然听见门口响起"笃、笃"两记敲门声。因为夜静,声音十分清晰。王老头放下酒杯,上前开门。
  王老头打开门一看,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六十开外的女人。她身穿黑色的老式旗袍,手拎一只黑色尼龙包,脸色苍白,精神忧郁,两眼无神,呆怔怔地有点儿心不在焉。
  王老头干咳一声:"咳、大嫂这么晚了,你来做啥?"
  他这一声,似乎把那女人从梦中惊醒,慌忙说道:"师傅,我,我想买花圈。"
  王老头一听是来买花圈的,顿时来了精神。他忙介绍说:"噢,大嫂要买花圈,不知家中啥人故世?如果是长辈,就买白色的;如果是小辈,就买黄色的;如果是同辈,就买……"
  王老头还要滔滔不绝地介绍,那女人却打断了他的话,惨然一笑道:"我各买一只。"
  一听这话,王老头心中又添了几分高兴,心想:今天能多挣几块钱了,于是笑着说:"好,好,请大嫂自己挑选。"
  那女人左挑右拣,挑好五只付了钱,又请求王老头代题挽联。说到写挽联,王老头那一手毛笔字可是远近闻名。他毫不推托,拿出纸,磨好墨,提起毛笔饱蘸墨汁问道:"大嫂,写啥呀?"
  "是呀,写啥呢?"那女人一双眼直楞楞地盯着王老头,自言自语地问道。
  "什么,你也不晓得写啥?"王老头放下笔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顾客,心想怪了,今天难道遇上了神经病了?哪有写挽联题什么词自己竟会不晓得呢!
  那女人见王老头直打量自己,沉吟了半晌才说:"师傅请你在挽联上分别写上:‘母亲大人千古’,‘岳母大人千古’,‘祖母大人千古’,‘外祖母大人千古’,‘妻秀兰安息’。"
  王老头听了微微点头,心想:刚才差一点错怪了人家,于是又拿起了笔,蘸饱了墨汁,妙笔生花,一行字写得雄健挺拔。王老头一边写,一边和那女人说:"过世的老人真是有福气。"这时,王老头又抬起头问那女人:"老人的女儿、女婿尊姓大名?"不料王老头连问了三次,那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  王老头以为自己说的"尊姓大名"太雅了,那女人听不懂,就换个名词说:"我说老人的女儿、女婿叫什么名字?"这时那女人才像听明白了似的。
  "啊,啥名字呢?"那女人又自言自语起来,随后她望着王老头说:"哎,师傅。你识字多,麻烦你帮我随便起几个名字吧。"
  "啥?你讲啥?"王老头吃了一惊,差一点把毛笔抖落在地上。自己代人写挽联几十年,从来没有听说要帮忙代起死者家属姓名的稀奇事。
  "大嫂,死者家属的姓名怎么可以随便起呢?你不要寻我老头子开心。"
  那女人苦笑一声:"是啊,是啊,家属姓名是不可以随便起的,我真是老糊涂了,我拿回去自己写吧。"说罢她不声不响地拿起没有落款姓名的花圈,挂在推来的小车上,走了。
  女顾客一走,王老头又端起酒杯喝了起来,喝着喝着,不自不觉地又想到了刚才那个女人身上,苍白的脸色,忧郁的神情,总是浮现在他的眼前。
  他转而一想:嘿,管这么多闲事干啥?想到这里他又端起酒杯,想借酒力赶走脑海里那个女人的影子。二两土烧下肚,头有点晕乎平的。这时他发现花圈丛中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他忙放下酒杯,走过去一看,原来是一只黑色尼龙包,看来是刚才那个女人遗忘的。王老头打开尼龙包一看,里面有一张病历卡,还有几帖中药。病历卡上写着姓名地址:李秀兰,花园街古月弄七号。王老头想:啥人丢了东西都很急,年纪大一些的女人更是急上加急,还好这儿离花园街并不很远,我替她送去吧。
  王老头找到古月弄已是深夜11点了。古月弄没有一盏路灯,弄堂里昏昏暗暗,带着些酒意的王老头一脚高、一脚低摸到了七号门口。这时他见屋里点着一盏三瓦的荧光灯,门虚掩着。王老头扯着嗓门叫着:"大嫂,大嫂。"屋子里却没有一点动静。他推门进去,屋里静悄悄,只有上面阁楼上隐隐的约传来轻微的"呼噜呼噜"的打鼾声。心想,一定是死了亲人,她哭累了睡着了。王老头朝着阁楼又叫了几声,还是没有回声,王老头办事认真,他想:既然人家把东西留在我的家里,那么我一定要把东西亲自送回到人家的手上。想到这里,王老头登上了阁楼。阁楼上漆黑一团,王老头朝打呼噜声方向看去,刚要招呼,只见一对绿眼睛正盯牢自己。王老头急忙问道:"大嫂,大嫂,我是来送你的东西……"没等王老头把话说完,一个白影"呼"地一下直朝王老头扑过来。王老头吓得一缩脖子慌忙往旁边一躲。
  绿眼睛扑空,"咪呜"一声窜下阁楼。原来是只白猫。王老头气得对猫屁股"呸"地吐了一口唾沫,真是鬼迷张天师,被只白猫吓得灵魂出窍,给人家晓得不笑断裤腰带才怪呢。
  骨灰盒上方挂着一张用黑纱围着的遗像,遗像上不是别人,正是刚才来买花圈的女人,这时王老头手里的火柴熄了。王老头觉得很纳闷,刚才明明还是个大活人,眼睛一眨变成了骨灰盒中的死人,就是立刻死,马上火化,也没有这么快呀!莫非自己是在做梦?想到这里王老头朝自己脸上狠狠地打了两记耳光,脸上顿时感到火辣辣的痛。不是在做梦。于是他壮着胆又划根火柴,揉揉眼睛,凑近骨灰盒一看,一点不错,确实是那个买花圈的女人。
  奇怪呀,那女人到底是人还是鬼?
  王老头正撅着屁股在看骨灰盒上的照片,突然楼梯上响起缓慢而又沉重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向楼上走来。王老头吓得心里一阵发怵,浑身汗毛根根竖起,他再也顾不得想什么,转身就想夺门而逃,不料和上楼梯的人撞了个满怀。王老头抬头一看,正是那个女人:苍白的面孔,浑浊的眼睛。
  王老头惊慌得大叫一声:"救命",可是喉咙里像被堵上了棉花叫不出声来了,只听见"咕噜"两声,王老头脚一软,骨碌碌从楼梯上直滚下来,跌跌撞撞奔回家。他一进家门。一眼就瞧见桌子上的半斤"绿豆烧",一昂头,"咕咚咕咚"地全部灌进了肚子里。不一会儿就觉得天昏地暗,像一滩泥似的睡去了。
  第二天一大早,王老头就醒了。他想起昨夜的事情,觉得很奇怪,说那女人是鬼吧,谁见过鬼?说不是鬼怪吧,这骨灰盒上的照片又怎么解释?
  他想去报告公安局,转而一想,不行,还是自己再去调查一次,反正是大白天的,真是鬼也不敢出来。不过他担心阁楼上会是暗的,又随身带上能装五节一号电池的大手电筒。
  王老头第二次来到花园街古月弄七号。他上前敲了敲门,见没人回答,便轻轻推开门,打开那只大电筒向阁楼走去。走到阁楼门口,一股异香飘来,他忙用大手电简直射进去。只见那个穿黑色旗袍的女人跪在骨灰盒面前,这次王老头看得真切:是个活生生的人,便一步跨上阁楼,嘴里叫着"大嫂,大嫂".
  那女人也不答理,缓缓站起身,把手中点着的香插在骨灰盒前的香炉中,然后两手合十,嘴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。半晌才回过身来,一看是王老头,便问道:"你又来干什么?"
  王老头想,这怎么回答呢?总不能说是来看看你究竟是人是鬼,便支支吾吾地说:"我来问你花圈还要不要买。"
  "要买花圈时我会再来买的。"女人的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。
  王老头想,这样兜圈子也不是办法,便试探性地问道:"大嫂,这遗像上的人是——"
  不料想那女人十分爽快地说:"遗像上的人就是我。"
  "真是你!?"王老头虽说思想上有所准备,但一听这女人说遗像的照片就是她时,心里还是有些惊慌,他结结巴巴地说"这、这骨灰盒?"
  "也是我的。"
  "啊!你,你究竟是人是鬼?"王老头此时再也顾不得忌讳了。
  女人苦笑一声说:"我是活死人。"
  "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"王老头脑子又糊涂起来了。那女人听王老头问起,眼圈一红,伤心地哭了起来。
  原来她叫李秀兰,是个孤独老人,最近她身体不适,到医院一检查,说是得了肿瘤。本来心情就忧郁,得病后更加沉闷了,自己也越发感觉病情加重。她想想自己生前无亲无眷,死后冷冷清清,连一只亲人送的花圈也没有,更谈不上有人为她超度亡灵,于是她想到了一个办法:不如趁自己还活着,先买好花圈骨灰盒,自己为自己超度亡灵,寻求安慰。
  王老头听她这一番话,恍然大悟:原来她是自己给自己开追悼会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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